第二章 白鵺
小说: 上神难渡 作者:云歌汀河 字数:2033 更新时间:2021-06-30 01:42:17
花西里不太懂千愿的状态,但是他却能换位思考,如若是他孑然一身不老不死,恐怕早就疯了。
“那你,注意安全。”他说。
千愿抿唇轻笑,眼角弯弯:“不用担心,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我才不想回去!”花西里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,“我宁愿坐在你店里喂妖怪!”
千愿露出真诚的笑容:“恕我冒昧,你可能不够它们塞牙缝。”
花西里:“……”
心中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?
吃完甜点,千愿心情愉快,他冲小狸招招手:“我要出门几天,我不在的时候,务必把三楼供奉堂的照明灯笼挂上,朝九晚五,必须准时。”
他每次出门之前都要叮嘱一番,以免小狸忘记。
照明灯笼一挂,平日里爱来供奉堂的妖精鬼怪就暂时不会来,否则就凭他店里这几只小妖定是要吃亏的。
小狸到现在为止都记得百年前忘记挂灯笼导致的后果,听到叮嘱,立刻重重的点头:“大舅姥爷放心,我和其他小精怪们会看好家门的!”
花西里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,但是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,他看着千愿:“那我这几天怎么办?”
千愿双腿交叠,慵懒舒适的靠着沙发:“和以前一样就行,你要实在害怕就让小狸送你。”
花西里想象了一下被果子狸送回家,打了个寒颤:“还是算了吧!我可能会做噩梦!”
千愿轻笑,表示你随意就好。
晚上他回别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带上了不爱说话的鹩哥,然后去店里三楼的供奉堂烧了柱香。
他从车库选了一辆山地越野,他很享受这种自驾游一般都感觉,只有遍历山河,他才能感觉到一瞬的轻松。
鹩哥不爱说话,但是每次跟着千愿出门的时候,它都是会说几句的,毕竟它能感觉到千愿内心平静下的死寂。
“这次的事情好办吗?”鹩哥问道。
“还好,我有信心活着回来。”千愿勾起唇角,一手摸着方向盘,一手摆弄着手机导航。
其实每次出门,回来的时间不定,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千愿是个路痴...
如果不是因为鹩哥不能做面部表情,要不然它一定会甩给千愿一个大白眼。
但是它知道,这次这个东西有点麻烦。
夜里的高速公路上车不多,千愿开着车仿佛不知疲倦,他跟着导航的指挥往乌沂山方向开去。
越来越偏,越来越远。
天明时分,太阳从东方升起,千愿把车停在了乌沂山山脚下。
这一片可能是政府规划过,地表有很明显的挖痕,远离市区,显得十分静谧。
他把鹩哥从笼子里放出来,然后一人一鸟进了山,明明是春日里,但却树木丛生百草丰茂,阳光只能透过头顶树枝的隙缝零碎的打在林子里。
千愿没什么顾忌,冲着虚空微微欠了欠身子,表示打扰了。
“有点古怪——起障了!”鹩哥抓着千愿肩膀的衣料,有点紧张。
周围瘴气横生,原本葱郁的树林变得模糊起来,来时的小路也若隐若现,最后消失在雾障里。
千愿伸出一只手,另一只手轻轻拂过,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出现了一截蜡烛,他拿着蜡烛往前探了探,看到了通往山上的小路。
鹩哥愣了一下:“你把供奉堂的蜡烛拿来了?”
“随手装的,不巧刚好用上了。”千愿说道。
他没什么情绪的时候,声音总是清脆寡淡,轻飘飘的。
供奉堂的蜡烛,上至九重天阙下至阴曹地府,凡昏暗不清之处,皆可照亮。
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神物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越往山上去,气氛越诡异,但是千愿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,颇有一种横冲直撞的感觉。
一人一鸟刚踏入半山腰,就感觉到了一股怪异的妖风。
千愿蹙着眉头用手扇了扇,风里带着一股浓稠的腥臭味儿,吹的他感觉脸上都是湿气。
他蹙着眉头冷笑:“胆子倒是不小!”
说罢他重重的挥了挥手,雾气蒸腾,腥臭味儿散去,隐约间他感觉到脖子处有气息扑面。
千愿失去耐心,直接往脖颈处一抓,摸到了一个纤细的满是绒毛的脖颈,不顾那东西的反抗,直接把它所有的声音掐在喉咙里。
“陪你从山脚一路玩到山腰,我以为我们会有一次和谐的谈话。”千愿微笑。
被掐着脖颈的东西:“……”
它招谁惹谁了?好好的睡着觉被人吵醒了,还不能反抗一下?
鹩哥有点懵逼,不是说这玩意儿很难近身吗?为啥它大舅姥爷直接用手掐着人家命运的脖颈?
那东西艰难出声:“你是...何人?扰人清梦...放,开本尊!”
千愿狭长的凤眸微眯,高贵的疏离感犹如利刃荆棘纷纷刺在那东西身上,他手上用力,直接把它甩在了地上。
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从口袋夹出一袋一次性消毒湿巾,沉稳耐心的擦试着白皙的手,音色寡淡:“本尊?你是哪尊?”
千愿轻轻嗤笑:“白鵺,你好大的胆子!”
白鵺明明是鸟状,却狠狠的打了个寒颤:“大人恕罪!不知何处招惹了大人?”
“千万年来,六界分明,不可随意与人间攀扯,你知道我的意思。”千愿栗色的眸子扫他一眼,等着它解释。
白鵺眼眶湿润,声音哽咽:“我承认我有意纠缠,可那也是无奈之举,修家从百年前开始利用裂魂者捕猎,罪不及后代,所以小的并没有对他下手。”
“只是想讨个说法!大人难道忘记了,万年前修家老祖当道——”
它话音未完,鹩哥直接给了它一巴掌,平日里清脆嘹亮的喉咙带着怒意:“问你啥说就是,扯那些我们不知道做什么?”
千愿垂眸,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:“修乙是我的学生,他今年十九岁,明白吗?”
“大人...我神魂将尽,您可愿听我絮叨一番...”白鵺仿佛一瞬间被抽丝剥茧,七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消散。
千愿微微颔首:“洗耳恭听。”